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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在父亲的怀里
2016-12-23阅读次数:3344[ 字体大小:   ]
    无意中欣赏到台湾作家刘墉的一幅小画《躺在父亲的怀里》,一位中年父亲,坐在悬崖边上垂钓,他的怀里,搂着一个熟睡的小男孩。
    一种温暖与感动,瞬间涨潮,漫延上来将我淹没。画中的小家伙,顽皮地跟着父亲出门野钓,也许是刚才玩累了,疯倦了,此刻被父亲抱着,香甜入梦。哪怕脚下深潭峭壁,身边花蝶飞舞,都与他无关。因为他正躺在父亲的怀里,——这是世界上最安全、最温馨的地方!
    读过许多关于父爱的文章,但我更赞叹和喜欢刘墉的这幅小画。粗疏的一些线条,简单的几抹色彩,便将人间最深挚的一种情感与细节,定格在这个角度里,清新感人。
    小时候,看见伙伴们在聊到自己父亲的时候,言语中尽是无限的崇敬,以及小小的骄傲,仿佛他们是无所不能的神仙。
    我没有见过父亲,当我出生的时候,父亲已经去世二十四天了。在那个极度贫困的年月里,他甚至连旧照片也没有留下一张,我只能依着家人零星的叙述,和自己的想像,去勾勒父亲的模糊形象。在散文《回忆是一种痛》中,我细碎地说了这种缺憾与疼痛。
    因此,躺在父亲的怀里,这么一个旁人信手拈来的家常,于我却是今生今世都无法触及的镜花水月,比光年还遥远。
    在冷苛的宿命面前,我无话可说。
    无碑的日子沉默了三十多年。冬天,我雇人为父亲竖了一块墓碑,静静地看着厚重的花岗岩上刻着父亲的姓氏和生殁庚,我觉得无比安心。从此,我们世代绵延的怀念与祭祀有了明确的去处。
    周围满目是萧寂的荒山,那天我在父亲的坟冢旁边坐了很久很久。闭上眼睛,我幻想着自己很小,此刻正偎坐在慈爱的父亲身边,或者躺在父亲的怀里。父亲用他那双农民木匠的粗糙茧手,在我瘦弱的脊背上轻轻摩挲,痒酥酥的,如同这冬日的暖阳,特别舒适。——我沉湎在这场岁月静好、现世安稳的光景里,不愿醒来。
    汪曾祺说:“多年父子如弟兄。”这是一种境界。
    如今我亦为人父,才更深切地懂得,父子之间那一种妙不可言的感情。看着儿子聪明活泼,举手投足之中尽是我的神态,连应声时的语气也如出一辙,他是我盛开在人世中的又一枝花朵。
    想想孩子身上流着我的血液,延续着我的生命与图腾,心中那种怜爱欢喜的舔犊之情,便油然而生。
    对于顾城那一句“即使灵魂安静了,血液还要流过许多年代。”我不乐意从更多的艺术的高度去剖析,只是极简单地将它理解为人间的繁衍和嬗递。
    总想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,带着孩子,在故乡的河滩与原野上,尽情奔走玩耍。我会告诉他,那些芦苇野草和小虫儿,都是我童年的伙伴,一定要善待和珍惜,万物生灵。
    孩子太小,他不谙熟如此繁复叵测的江湖,但我可以尽量使他拥有一颗正直良善的心,让他在亲情弥漫的天地里茁壮成长。
    日后,他会心中有爱,会深深地记得,即使是嗲在父亲身边,或躺在父亲怀里,这些细微而动人的细节。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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